“那男人是谁啊?尹团长怎么抱上了,还一脸着急。”
“这男人叫卫序山,我侄子下乡跟卫序山一个地方的,听他说这人和尹团长之前处过对象!”
“瞧这样子,尹团长明显对卫序山余情未了,那她怎么嫁给了梁言彻?”
“梁言彻那样看着就不是好的,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逼尹团长嫁给了他,我看他现在八成是嫉妒卫序山,想下死手杀人!”
一字一句,漫天指责像千万根针扎着梁言彻的耳膜,和上辈子重叠。
比起前世,卫序山早来了几年,可这男人给他带来的污蔑,很上辈子没差。
却见卫序山果然趁势捂着伤口,装做无辜:“暖芸,我好疼……”
尹暖芸眉目紧拧,伸手将他扶起来:“我先送你去医院。”
梁言彻瞳孔一缩,慌乱追上抓住她的胳膊:“你这样扶着他去,就不担心被人说你乱搞男女关系,影响你升——”
“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!”
女人的话像寒刀,直直扎在梁言彻胸口,痛的他脸色乍白。
尹暖芸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,直接吩咐警卫员:“把他看起来!”
说完,她抱着卫序山,毫无顾忌冲了出去。
梁言彻垂下的手颤了颤,凝着女人紧张的背影,泪满盈眶。
见尹暖芸走了,李贵琴才敢高声奚落了句:“该啊!这回尹团长是要大义灭亲,非得把你这杀人犯抓去坐牢!”
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,梁言彻被警卫员‘请’回了屋。
门被关上,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,瘫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这一晚,尹暖芸一直没回来。
梁言彻就这么在地上坐了整夜。
‘叩叩叩!’
敲门声响起打破沉寂。
梁言彻木然的脸终于松动。
他撑起僵硬的身子,拉开门,当看到门外的人时,瞳孔骤然紧缩:“阿妈?”
心心念念的阿妈此刻站在门外,她提着个大布袋,沧桑的脸满是汗。
“言彻,你瘦了好多。”梁母眼中满是慈爱。
梁言彻看着梁母斑白的头发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来随军前,阿妈的头发还是乌黑的,这才一年就白了这么多。
两辈子的思念让梁言彻再也忍不住,一把抱住阿妈。
感受着怀里的温度,泪水险些决堤。
梁言彻终于再一次清晰明白重生的意义——
他要弥补上辈子的亏欠,好好照顾阿妈!
母子两人抱了很久,直到梁母拍了拍他的后背,梁言彻才不舍退开,拉着人进了屋子。
刚坐下,梁母粗糙的手就抚上他的脸颊:“妈给你带了肉过来,等会儿给你做红烧肉,好好补补……”
看着阿妈更加消瘦的脸,再想起上辈子没能见她最后一面,梁言彻鼻子一阵发酸:“妈,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上回打电话,感觉你不是很开心,我就特意过来了看看。”
说着,梁母往房里头看了看:“暖芸呢?你们俩还好吗?”
梁言彻面色一僵。
他不知道怎么跟阿妈说自己要离婚的事,毕竟在这个年代,离婚是件不光彩的事。
他强扯出笑:“暖芸训练去了,我们感情挺好的,等她休了假,还打算和我一起回桐州。”
才刚说完,有人突然出现在门口。
“梁言彻,尹团长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,让你我们去接受调查!”
梁言彻脸色大变,身边的梁母脸色更难看。
她握紧梁言彻的手,把人护在身后,疾声反驳:“杀人?同志你们可不能污蔑人,我儿子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会杀,怎么可能杀人呢?”
“你们一定弄错了!”
梁言彻凝着挡在自己面前苍老的声音,又是温暖又是心酸。
他强作镇定,温柔安慰:“阿妈您别急,只是一些误会,我过去说清楚就行,别担心。”
安抚完,他才白着脸跟着人出去。
一路朝前走,烈日当头,梁言彻却觉有股寒意渗进了心底。
尹暖芸居然说她涉嫌故意杀人,难道真想李贵琴说的,她要开始所谓的‘大义灭亲’吗?
这时,卫序山的声音忽然传来——
“暖芸,我真的没事,你不用特意叫车来送我回去的。”
梁言彻停下脚,抬头望去。
只见尹暖芸扶着卫序山站在吉普车旁有说有笑,亲密的样子刺的他双眼发疼。
当看见他,卫序山脸上的笑瞬间消失。
尹暖芸也看了过去,神色微沉地把卫序山扶上车:“回去吧。”
卫序山点点头,暗暗朝梁言彻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车子远去,梁言彻看着尹暖芸冰冷的脸庞,出来时的憋屈化成了怒火。
“卫序山明明没事,你为什么让人在我妈面前说我故意杀人?我妈身体本来就差,她要是被气出个好歹,我跟你没完!”
他从没有过的强硬让尹暖芸脸色骤冷:“你这是在指责我?”
梁言彻倔强看着她,难道他说的不对?
尹暖芸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犯了错就该接受处分。”
说着,看向带着他过来的人,冰冷吩咐:“关他禁闭,让他好好反省。”
梁言彻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:“尹暖芸,我不是你的兵,我是你丈夫!你能不能对我公平一点?”
“你就算不喜欢我,可我妈也是你的长辈,她千里迢迢来看我,要是因你关了我而气坏她的身体,你难道不要负责?”
一字一句,越说,尹暖芸眸中愠色越浓。
一旁的警卫员看不下去,小心调解:“团长,老太太来时的脸色的确不大好,而且卫同志也没什么大碍,不然算了……”
话还没落音,就被尹暖芸一个冷眼堵住了嘴。
随后,尹暖芸冷着脸朝回走。
警卫员识趣让人放了梁言彻。
回去的路上,梁言彻始终跟尹暖芸隔了三步远,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到了家门口,梁言彻远远就看见阿妈站在太阳下,脸都被晒白了。
他还没过去,阿妈就跑了过来,紧紧握起他的手:“言彻,你没事吧?”
说着,又望向他身后的尹暖芸:“暖芸,好端端的,你怎么说言彻涉嫌故意杀人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见状,梁言彻唯恐女人说出什么坏话,抢先说:“没事儿,都是误会,您看她不是陪我回来了吗?”
“您身体不好,太阳又这么大,万一中暑了怎么办,进屋吧。”
听了这话,梁母才松了口气。
尹暖芸倒是没有拆台。
三人一块上了楼,或许是因为顾及长辈影响升职,尹暖芸难得留在家里吃饭。
饭桌上,梁母不断给两人夹菜,笑眯眯提醒:“暖芸,言彻,不是妈催,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,也时候要个孩子了。”
梁言彻手一顿,他捏紧筷子,抢先回答:“妈,我们都还年轻,这事不急。”
已经提了离婚,他早就没了要孩子的心思。
梁言彻看向身边的尹暖芸,只看她冷着脸,没有接话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顿觉气氛压抑了许多,这顿饭吃的也没什么滋味。
晚上,天空飘起了雨。
梁母准备睡觉,梁言彻想陪他,却被推向尹暖芸的房间:“别跟我耗时间,暖芸成天训练,你要趁着她得空多陪陪,不然孩子哪儿来?”
在梁母的注视下,梁言彻只能硬着头皮进了房间。
一进去,便见尹暖芸正坐在床上擦着湿发。
她穿着一件百姓,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,水珠覆在她光滑的皮肤上,随着她的动作,显得十分刺目。
四目相对,冰冷的杏眸让人不寒而栗。
面对女人审视的目光,梁言彻心微微一滞。
他关上门,在对方满含冷意的眼神中,僵硬开口:“我妈要我过来…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放心吧,我不会纠缠你。”
尹暖芸没有说话,把毛巾一扔,径自躺了下去。
梁言彻突然局促起来:“给我条毯子就行,我睡地上。”
他不敢看她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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